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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雨淚-參章(元親X元就)


  初夏了。

  自從上次那次蒼蝶打電話叫元親過去後,過了大概半個月,元就沒有看到元親再來過。即使知道對方大概是忙到抽不開身等等,元就還是挺生氣的,畢竟他走前對他說了"我明天再來找你"。

  每天望著夕陽西下,等的人卻一直都沒有來,這種感覺真的很差。

  今天也有人預約,從接到通知到現在已經傻看著太陽兩個小時了,每天聽到有人來通報時就一直期待是對方,但總是事與願違。

  望著那逐漸刺眼的日光,已經早上十點了。一陣風吹來,元就穿著單衣的身子抖著,雖說是初夏,但風還帶有點涼意,吹冷了身子也涼了他的心,索性關上窗戶起身走到門前,隔著朱紅色的指門喚了兩名新造來幫他更衣。

  換好了和服,待兩名新造離去,拖著一身厚重的和服走到了衣櫃前。今天又從衣櫃拿出了元親送他的那件紫色和服,仔細的端詳著、輕觸著,也觸動了內心那跟不能碰到的弦,淚水不斷不斷的滑落了下來……

  打元親沒來那天開始他就越吃越少,這幾天更是食不下嚥,飯送來常常都是怎麼來怎麼走,連寒雨樓的樓主--德川家康都看不下去來勸他,但他就是說不吃就是不吃。原本早午、餐的供應量就非常的稀少,可能連溫飽的程度都沒有,更不用說樓裡不供應晚餐。

  原本元就的身體就沒說很好,原本就非常纖細的手臂現在更加的細弱,日漸消瘦的身子和臉頰令人看了就心疼。

  咳了幾下,元就無力的雙腿跪在地板上,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哭泣的聲音洩出,但眼淚還是背叛他的在塌塌米上答答答的發出聲響。

  元就咳得越來越用力,哭的聲音也帶著雜音般的嘶啞聲,吸入空氣的肺不知道為什麼的非常的痛……望著自己剛剛摀住嘴的手,上面多了一灘混著唾液紅色液體。

  「日照殿!您怎麼了?」發覺不對勁的赤槿粗暴的拉開著紙門衝了進來,看到元就手上逐漸滴下、染紅塌塌米的血。

  「不要看……」摀著嘴,胃部一陣翻攪,又一灘紅色液體嘔了出來,弄髒了和服、染紅了振袖上的粉色牡丹。

  眼前一片白,元就在意識不清的狀況下喃喃的叫著元親的名字,然後往後倒下。



  剛從美國回日本的飛機下來,突然的,元親心中閃過不祥的感覺。

  今抓了抓頭,想著對方一定對他爽約的事情非常生氣,但那次從蒼蝶那裏接過來的信讓他非得這樣出差,而且一去就是半個月。

  但這種沉重感,絕對不是那種別人生氣的發涼感,感覺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情……想了下,腦袋立刻閃過身影,是元就。

  想著絕對不會、絕對不可能,元就怎麼可能會發生什麼事嘛!就在這麼想的時候,手機響了。

  "OH,SHIT!長曾我部你想在美國待多久啊!"

  「我回日本了,剛下飛機。」接起電話就是半個月不見的英文髒話問候,元親無力的嘆了口氣。

  "FUCK!沒時間給你慢慢混,你馬上給我殺到寒雨樓……NO,是吉原醫院來。"

  「有這麼趕嗎……?」正要打呵欠摀嘴的手,舉到一半突然覺得不對「慢著,醫院?」

  "YES,吉原醫院,元就他病倒了,在加護病房。"

  加護病房?元親,根本沒心情再多聽蒼蝶一句話,蓋上了手機蓋就衝出機場攔了一輛計程車,抄了一疊十來張的萬元鈔給司機,就叫司機開往吉原醫院。



  加護病房的門開了,躺在病床上的元就正要被轉送到一般病房。赤槿哭紅了眼,和元就房內的新造和禿趕緊湊到元就的病床旁邊,一邊詢問著醫生元就到底怎麼了。

  長期的營養失調加上肺結核,聽到這句話時所有人幾乎陷入莫名的絕望。雖然醫生也笑著跟他們不用擔心,但是看到元就毫無血色的臉和骨瘦如柴的身體,還是讓大家放不下一點心。來到了病房,除了堅持留下來照顧元就的赤槿,大夥兒就跟著家康和忠勝回去寒雨樓了。

  赤槿牽起了元就冰冷的手,眼淚一顆顆的從臉頰滑下來。

  從來到寒雨樓後,身邊的人都因為某些原因而嚴重的排擠他,也沒有一個傾城願意收留他做事。最痛苦的那時候,他收到了忠勝通知,說有個傾城願意收留他,明天一早就到他房間報到。

  那個人就是元就。

  到元就房裡時,元就看到他也沒說什麼,只說了好好加油,連讓他報名字的時間都沒有。即使如此,他還是非常感謝元就願意讓他來房裡工作,因為從那天起,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說出任何一句閒話。而且只要他夥伴對他不好,他的工作隔天就會換掉,直到現在,他變成了專門幫元就送東西出入的人。

  「日照殿……請您快點好起來吧……」我們要一起喝茶、您要教在下插花、還要一起吃客人送您的團子……想著想著,眼淚流的更快了。



  三個小時過後,元親才從機場到了吉原醫院。剛才路上塞車塞到讓他很想請人把高速公路給拆了,現在是醫院忙到沒人手也沒時間幫他找病房號碼。

  正急的想罵髒話,後面有人拍了他的肩膀兩下,正要回頭,那人就用力的踹了他的小腿骨。

  「SHIT,你之不知道你老子我在這裡等了多久啊?」蒼蝶大剌剌的抬起腿,用木屐又踹了對方一腳。

  「很痛欸!……算了,你知道元就的房號幾號嗎?」生氣歸生氣,但想到對方等自己等了那麼久,就不發脾氣了。

  丟了一張紙條給對方,然後朝對方伸手,元親就很識相的拿出一萬塊交到蒼蝶的手裡,蒼蝶拿到錢,轉身就往出口走去。



  元就輕輕的睜開眼大概是下午一點時,醒來時望了望身邊,握著元就的手哭累的赤槿就趴在他的身旁。無奈的露出了一點笑,摸了摸對方的頭,這時赤槿突然驚醒。

  「日照殿……!」哭腫的雙眼望著醒來的對方,一放下心眼淚又掉了出來「太好了……」

  「哭什麼,人又沒死。」皺了下眉,溫柔的摸著對方的頭。

  「可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臉真的很難看。

  一陣像是撞門的聲音,讓兩人的頭都轉向了門口,看來是剛剛有跌倒還是摔下樓梯而撞破頭的元親衝入了房內。

  「元就……沒事吧!?」往元就的方向走去,一走到對方身旁就抱住了他。

  看著對方已經熟練的把和服換好,一副就要出院的樣子,趕緊抓住了對方。

  「……!」對方抓住的是方才吊點滴的手,吃痛的瞇起了眼睛「可以了,可以走路和動作就好了。」

  「說這什麼話啊!」有點生氣的講著,語氣帶著不捨和些許的憤怒。

  元就偏過頭,用力的想抽回手,卻因為重心不穩反而倒入了對方的懷裡,想站起來卻又被對方緊緊的抱住……

  「放開我……」無力的想掙脫對方的懷抱。

  「不要,我再也不放開了。」把下巴靠在對方的肩上,輕咬著對方的耳朵「再也不會放開你了……松壽丸。」

  十年前的相遇就決定了,六年前的分離更是讓他下定決心再見面他絕對不要放手了,而且他不管要用什麼手段還是花費多少金錢他一定要把元就給帶走。

  元就抓著元親的衣服,其實他也很想這樣跟著他走,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分、地位……還有這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染指、骯髒的身體,他就只能退縮。

  只能不斷的拒絕他直到他死心,這是元就的想法,但是現在這個擁抱害得他不想放手……好想、好想就這樣跟著對方走,想要離開那個地方、那個骯髒的酒樓,但是跟那個酒樓一樣骯髒的自己卻不能讓自己這樣做。

  還是選擇推開了他,含著淚頭也不回的衝出了病房,剛才為了不打擾兩人默默離開離開房間的赤槿看見元就趕緊跟了上去。

  「日照殿!等等!」

  連出院手續也沒有辦,元就就這樣衝出了醫院的大門,穿著難以行動的厚重和服及高木屐跑在吉原町的路上,一路奔回了寒雨樓。

  這是他的家,從他離開了長曾我部家後唯一能回去的地方。

  「日照,你不是在醫院嗎?」有點驚訝的曇望著氣喘吁吁的元就。

  站在樓裡的另一個和他爭奪花魁之位的好敵手面前,元就不知道為何有種安心感,一個腳步不穩就昏厥了過去。

  「日照殿!」花了幾分鐘辦完出院手續才回到寒雨樓的赤槿,目睹了元就昏倒的那幕,也不管手上的藥袋和其他的東西,趕緊過去扶住了元就進樓回房。



  「你又失敗啦?」蒼蝶看著還在病房內失落的元親,露出個笑。

  元親頭低著,他還是不懂為什麼對方不肯接受他。

  微微抬了頭看了眼蒼蝶,蒼蝶一身的黒西裝映入了他的眼簾,對方用力的拍了下他的頭。

  「你還要失落多久啊,你不是鬼嗎?」雙手插著腰,用力的踢了一下對方「我說你啊……真的是有夠笨的。」

  「我就是笨,你想怎樣?」挑了挑眉,起身拍了拍被蒼蝶踢髒的外套「今天穿著西裝,你要回老家啊?」

  蒼蝶笑了下,沒有說什麼。

  「啊,那件事情嗎?」眼神冷了下,看來輪到伊達組了。

  「大概吧。對了,我來不是"單純"來欺負你的,我是來把這個交給你的。」手上拿著一封信,另一手做出了伸手的舉動「這次很貴喔。」

  嘆了口氣,這種時候居然腦袋裡還想著賺錢,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拿出了支票本,寫了個可觀的數字,然後遞給了對方。



  「你醒啦?」

  元就一醒來,就看到曇坐在他的身旁。

  曇,一直以來都和元就爭奪花魁之位的絕色美男子。雖然有著和元就相匹敵的外貌、比元就還要白皙稚嫩的肌膚、一頭帶淡紫的銀髮,但是卻體弱多病,時常吐血,嚇得很多人為了他到處找名醫,但他都拒絕就醫。

  而且,現在的他只愛著一個人,其他客人幾乎都拒絕掉了。

  「嗯……」眨了眨眼,看到這樣反映的曇噘起了嘴,有點生氣。

  「你啊!真的是很讓人擔心欸!」不悅的起身看著對方,然後露出個笑「快點好起來吧,我可等著你來跟我搶位子呢。」

  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元就的房間。

  看見曇走掉,赤槿才清從門縫探進,然後拿著藥和開水進了房內,跪坐在元就的身邊。

  「日照殿,吃藥時間到了。」赤槿小心的扶著元就起床,露出燦爛的微笑。

  元就把藥一顆顆的吞了下去,然後把整杯水給喝完,輕輕的將杯子放回黑色的漆木托盤上,然後看著落下的斜陽。

  「日照殿……」看著元就沒精神的樣子,心中陣陣的刺痛。

  赤槿拿起了托盤起身,在出門前多看了幾眼病弱不堪的元就,轉身離開的元就的房間。

  "啪"一聲的,紙門闔上了。



  冰冷的辦公桌,桌前的人眼神寒冷,從那天開始算對方已經一個禮拜沒有接客了吧。

  不是不能理解對方不給自己贖身的原因,但是不僅為了小時候那個要將他帶離寒雨樓的約定,更是為了自己想守護心愛的他,不想再看他這樣被傷害和傷害自己。

  自己這樣做錯了嗎?他冷冷的扯著嘴角,周圍的空氣像凍結了一般,連一旁護衛的小弟們也不住的顫抖著……

  「大哥,伊達組的組長求見!」從門外急急忙忙闖進來的小弟,一看見殺氣騰騰的元親嚇的縮了下脖子。

  「讓他進來,你們都出去。」

  小第一個個相互看著對方,然後喊了聲是就依序走出了房間,瞬間辦公室一片的寂靜。

  「HI,長曾我部,你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穿著一身靛藍色的西裝,蒼蝶……不,伊達組的組長--東方的獨眼龍--伊達政宗,毫不客氣的坐下。

  「沒有任何進展。」起身離開辦公桌,把手上的資料放在對方面前的玻璃客桌上「就像鬼打牆一樣,這個毒品事件和那個病毒事件。」

  「我這裡也是呢。」翹著腳,雙手十指交扣撐在桌上「那些傢伙,可真是不容小看呢。」

  「哼,不快點解決就頭大了。」從口袋拿出菸盒,點起了一只菸。

  「是啊,的確是呢。」從對方的手中拿走了菸盒,也點起了一支菸。

  辦公室恢復了沉寂,只有裊裊的煙在兩人面前迴繞著。



  元就休息的這個禮拜,不是看著窗外,就是看著那件紫色的和服。

  他覺得自己這樣不行了,已經是從醫院逃出來後一個禮拜的下午三點半了,在不久就是客人登樓的時間。

  起身換了平常工作時的和服,找了件闇紫色繡著紅邊白色牡丹的外掛穿上,坐在梳妝台前梳好頭髮插上平常愛用的那只粉色的牡丹花簪,畫好了妝。

  「日照殿……!」送藥過來的赤槿看著元就,有點擔心的抿了抿嘴「您身體可以接客嘛……」

  「嗯,陪客人聊聊天的話還行」看著對方貼心的舉動,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雖然赤槿還是非常擔心,但是聽到元就都那麼說了也不好意思再多說什麼,何況晚上預約的這位客人的確是單純來聊天的……

  每次這位客人來,元就都會異常的開心。

  對方每次來從來都不會對元就毛手毛腳,來青樓卻什麼都不做,只是單純的帶著點心和禮物來找元就泡茶下棋聊天,而且都會把時間延長至早上。

  
  想到晚上對方會帶著什麼點心來,忍不住就笑了。

= = = = = = = = = = =
後記:
大家好,我是好久不見的滅。
謝謝大家還願意繼續等我的文,感激不盡。
下一話要邁入一個大轉折了,很怕會卡文的大轉折!
不過我會努力生出來的!!
謝謝你的觀看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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